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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毅博士:謝志偉教授保健秘笈——「詩詞伴我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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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毅博士

畢業於北京中醫藥大學中醫系,獲醫學碩士學位。後考入中國協和醫科大學,獲博士學位。從事中醫養生康復、營養食療教學與研究30餘年。曾任北京中醫藥大學教授、英國Middlesex大學客座教授、韓國高麗大學客座教授。主編30餘部教科書和參考書,發表40餘篇論文,並曾赴美國、斯洛文尼亞、瑞典、挪威、荷蘭、新加坡、韓國、臺灣等國家和地區講學。

1998年,我作為訪問學者,來到香港浸會大學中醫藥研究所學習和工作。當時,正是謝志偉博士在任校長。那時候的香港,中醫藥的教學和科研工作起步不久,還處於一缺經費、二缺人才、三缺校舍的「一窮二白」階段。在香港浸會大學的兩年時間中,由於謝校長對中醫藥工作投入了特別多的精力和關注,使我對這位大學校長有了一些瞭解的機會。最使我好奇的是,我看到他本人和在學校掛的他20多年前的照片,居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加上他儒雅的言談舉止和學者風範,謝校長給我的最初印象是:學識淵博,而且深諳養生之道。職業的本能,使我有一種探個究竟的願望。然而,他是大學校長,我是個訪問學者,他又那麼忙,無論如何我也沒有勇氣把我的願望講出來。

10年之後,我有幸再次受聘於浸大。因為是「老朋友」,2008年9月17日的晚上,謝校長非常高興地接受了我的「專訪」。現節選如下:

謝校長愛詩詞,甚至現在,已經過了古稀之年,仍然不改對中國詩詞的癡情。有時侯,在旅途中,例如:在香港到澳門往返的船上,他就在腦子裡將過去背過的古詩詞,像過電影一樣一首一首地背誦。「工夫不負有心人」,如今他仍然可以熟練地背誦超過200首詩詞。說著說著,他情不自禁地背了一段梅花詞:「開時似雪,謝時似雪,花中奇絕。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徹」。謝校長說:背名家的詩詞是推遲衰老的好方法。他還愛讀由許淵沖翻譯的中英文版中國古詩詞六百首,感受不同年代人的不同心境。

Untitled原香港浸會大學校長謝志偉博士

謝校長對詩詞、對聯有很深的造詣,浸會大學新校園的主樓門前、圖書館門前的對聯都是他親自題寫的。一般來說,謝校長寫詩詞有一個高產期,就是在旅遊的時候。他寫詩詞時,先將所看到的美麗畫面裝到腦子裡,再把這個畫面用詩詞的語言表達出來。過後,看詩詞的時候,就回想起當時的風景、畫面。他非常喜愛他的小外孫,每年小外孫過生日時,謝校長都會為他寫一首詩送給他,希望把他成長的過程記下,也希望能通過送給他詩,使小外孫對中國詩詞多一分感情,長大後拿出來看一看也是個紀念。

我問:「現代人寫詩詞有一個困難的地方就是平仄和押韻,不好掌握,他是怎樣解決這個問題的,是不是專門學過?」

謝校長說:「我小時候,大概3-4歲時,家裡請了一位中學校長教我哥哥姐姐和堂兄弟們學詩詞。因為我太小就不讓我上課。但我對詩詞課很感興趣,就躲在門外聽,因此,什麼平仄、押韻、對仗等詩詞規則,我都容易分得清楚,並且養成了一種自然的語感。我幸運就幸運在這:小時候詩詞給我打開了一扇窗,讓我看到了中國詩詞的美,從此,詩詞就陪伴了我70年。中學時,有一個中文老師教我們寫詩,甚至用詩來寫周記,對我的幫助很大,也訓練了我學習用詩詞記錄我經歷過的事情」。

謝校長還給我講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故事。1990年,在立法局(立法會前身)開會時,謝校長曾步杜甫〈秋興〉八首的韻寫了八首詩當場朗誦,以抒發他對政局的感慨。這裡摘錄其中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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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規定,港督作為立法局的主席,是不允許對議員的發言做任何評論的。但那一次,當謝校長念完8首詩之後,港督說:「對不起,各位,今天我要破一次例,因為他(指謝校長)把立法局發言的水準提到這麼高的層次……」

謝校長是個謙謙君子,一再說他對養生之道沒有什麼研究,在一次給我的信中他還曾寫到:「我年逾古稀,雖看似健康,但體力衰退,已大不如前。雖言『盈縮之年,不獨在天;養頤之福,可得永年』(曹操︰龜雖壽),但自然規律仍然是最重要因素……」

在七十餘年與詩為伴的生涯中,謝校長從中國古老的詩詞中汲取營養,演繹出了他底蘊深厚,如詩一般的文化人生。他管理大學、管理健康,就如同在寫一首詩詞,他在詩詞創作中選詞用字,考慮平平仄仄、陰陽頓挫,也如同在管理大學、管理健康。

訪談結束了,我目送著載送謝校長的汽車消失在香港車水馬龍的夜色中,心裡久久地回味著這10年的訪談經歷。我深切地感到:詩詞已經融入了他的血液,已經融入了他的生活。從他那閃爍著睿智的目光中,從他那風趣的談話中,從他那嚴謹的處世態度中,從他那淵博的學識中,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中國詩詞的平仄韻律,也看到了一位中國學者的健康管理之道。

圖005-與原香港浸會大學校長謝志偉博士與原香港浸會大學校長謝志偉博士合影

文: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