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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輝教授——畢生為傳承中華文化努力的學者

吳清輝教授,現任北京師範大學-香港浸會大學聯合國際學院(UIC)校長。早年留學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並獲得化學工程本碩士學位,後在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UBC)獲得化學博士,在化學領域“多相催化”方面的研究深得海內外學術界的稱許。吳教授在香港大學及香港浸會大學從事高等教育近四十年,曾在香港大學化學系擔任講師,於2001年致2010年擔任香港浸會大學校長。此外,吳校長積極參與公共事務,曾出任的公職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第九、十及十一屆全國人大港區代表、香港科技大學校董。 2005年,吳教授獲香港特別行政區頒發金紫荊星章,以表揚他在公共及社會服務方面的卓越表現,尤其在推動高等教育發展方面建樹良多。最近,我們採訪了吳校長,他向我們暢談了人生故事、治學理念、家國情懷以及在海內外弘揚中華文化的畢生所願。

(作者:阮紀宏 陸丹)

吴校长挂在办公室的照片是竹林七贤,他说喜欢当时的知识分子不会攀附权贵

 

畢生為傳承中華文化努力的學者

從香港中學畢業後隻身遠赴澳洲留學,然後漂洋過海來到加拿大和美國做學問,而立之年回到香港投身教育事業,在高校從治學到治校將近半個世紀,當中還從政參與治港,多重身份角色轉換遊刃有餘,古稀之年回到祖國的土壤專任中國第一所博雅大學的校長,現年七十七歲的吳清輝教授還在演繹著他的傳奇人生。他坦言,支撐著他多年來在不同領域有所作為的,是骨子裡的那顆中國心,“中華文化是安身立命的根,無論身處何方,傳承文化是我畢生的責任。”

吳教授為人所熟知的身份是前香港浸會大學校長、全國人大代表和現任UIC校長,同時,他還是化學領域中的佼佼者,上世紀六十年代在“多相催化”方面有傑出成就,深得海內外學術界的稱許。有意思的是,這樣一位在西方科學體系中養成的專家,對中華傳統文化的熱情與執著始終未減,而且在歷任的不同崗位上都在做大膽嘗試,在傳承中華文化方面不斷有新的探索和實踐,希望能找到切合時代需要的契機把中華文化發揚光大。

創辦UIC任中國第一所博雅大學的校長

吳教授創辦並擔任北京師範大學和香港浸會大學合辦的聯合國際學院校長,這所大學強調國際化和傳統文化並重,以博雅教育和全人教育聞名。畢業生接近六成選擇到海外深造,吳校長時常勉勵這些畢業生,“到了外國,你們就是中華文化的民間使者,你們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外國人如何看待中華文化,要謹記在國際舞臺傳播中華文化的使命。” 這些學生今後在這方面會有多大作為還要拭目觀之,而從吳教授的這番囑咐來看,已經在以身垂范,原來在半個世紀以前,二十歲出頭的吳清輝已經開始投身這項事業了。

鸟瞰北京师范大学-香港浸会大学联合国际学院校园

 

時光回到1963年,吳校長在澳洲墨爾本大學獲得化學學士學位,畢業前夕在校內創立了中國同學會,旨在弘揚中華文化。中國同學會有類似今天大學裡同鄉會的意味,但當時來自中國大陸的留學生絕無僅有,雖然來自香港的同學人數占絕大多數,但他們堅持要取名中國同學會而不是香港同學會,這跟他們的使命有關,中國同學會的活動能夠團結所有中華文化同根同源的夥伴,包括香港、澳門、臺灣、馬來西亞等地華人學生。

大多數的同學會活動無非是聚餐、開舞會這種聯誼活動,然而當年吳教授牽頭成立的墨爾本大學中國同學會並沒有隨波逐流,而是發揚中國人互愛互助的團結精神,在校園裡做有意義的事情。吳教授談到當年組織大家為中學升讀大學的華僑同胞義務補習的日子,臉上呈現出年少時的春風得意,“當年這個活動受到很多學弟學妹們的熱捧,一時間令我們這群中國留學生成了校園裡的風雲人物。”中國同學會的義舉受到墨爾本大學教授們的認可與支援,他們認為給自己的同胞提供這種切實的幫助是值得尊敬的,因此學校也批准中國同學會借用教室進行補習輔導。與此同時,吳教授表示他們會經常跟澳洲的本地人溝通交流,向他們傳達中國文化的特點和重要性,讓他們對北半球的中國社會有更多的認識和瞭解。

化學博士對傳統文化情有獨中

後來在加拿大卑詩大學(UBC)讀博士期間,吳教授對傳播中華文化的熱情絲毫未減,甚至更加激情澎湃。到了卑詩大學,吳教授在擔任中國同學會的會長那一年,UBC一年一度的“中國之夜”晚會上,吳教授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組織同學在舞臺上演了曹禺的經典話劇《雷雨》的其中一幕。六十年代的北美洲對中國文化的瞭解與今天的情況不能同日而語,上演這部講述中國封建社會資產階級家庭悲劇的經典話劇是一個大膽的嘗試,向世界表達了中國話劇的現實主義色彩,在整個加拿大乃至北美洲都是一個創舉。

在國外求學漂泊十年,吳教授1969年獲得卑詩大學博士學位,及後在美國做了一年博士後研究。和今天很多到外國留學的年輕人選擇不一樣,吳教授並沒有想過會留在當地發展,因為不想承受在毫無歸屬感的異鄉的疏離感。他一直堅持尋找回國的工作機會。這份朝思暮想的歸國執念也許今天大多數的年輕人都很難理解,其實這顆家國情懷的種子,早已在萌發在童年的吳教授心裡。

吳教授出生在抗日戰爭期間的上海,戰火紛飛,後隨家人搬遷到當時是法國租借地的廣州灣(今天的廣東省湛江市)。抗戰勝利後,一家人又從湛江搬到了廣州,吳教授自小在廣東接受教育,一直到新中國成立初期。經歷過戰火,看著自己的國家受列強欺淩,少年的吳清輝開始了對祖國的抱負,濃厚的民族情感也是在那個時期慢慢積澱下來的。“那段歷史在我心裡烙下了深深地印記,我一直希望有朝一日我們的國家能夠富強起來,”這句沉重的愛國宣言在年近八旬的吳教授口中說出來,重量非凡。

新中國初期,吳教授在廣州念初中時看到的社會,欣欣向榮,民風淳樸,國民積極進步,回想起當年看到的情景,吳教授至今記憶猶新,“那時候的廣州,人的精神面貌很好,學生週末到城市周邊的農村掃盲,教農民識字,公共汽車上有人讓座,總的來說就是互助友愛的社會。”只可惜好景不長,後來發生了“大躍進”等一些令國家發展停滯的歷史事件,讓青少年時期躊躇滿志的吳教授為之黯然,看到烏托邦理想的幻滅,感到非常痛心。然而,吳教授對國家和民族的自信心,沒有因為國家暫時的困難而熄滅,相反,正是這種痛感刺激了他的求學意志,想要證明給世界看,中國人的力量可以很強大。

五十年代中期,吳教授隨家人移居到香港,在那裡接受了三年的中學教育。天資聰穎再加上刻苦精神,吳教授順理成章地考進了香港最高學府——香港大學,能考上的學生可謂是精英。十九世紀初期,西方列強爭相在中國內地成立大學,時任港督的盧押(Frederick Lugard)認為英國也應該在香港立一所大學,一來與其他列強競爭,二來讓中國人(尤其是香港的華人)認同英國的價值觀,便於英國向華南拓展勢力,鞏固其在整個香港的統轄管治。在港督的大力支持下,富有殖民主義色彩的香港大學於1911年建成。滿腔愛國熱血的少年吳清輝對這樣一所學校沒有太大好感,“念殖民地大學有什麼意思?我寧可自費去留學!”這樣的傲骨,換來了一紙墨爾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一張歷時兩周到澳洲的廉價船票,以及四年都要通過打工獲取生活費的大學生涯。吳教授表示從未為當初的選擇後悔過,反而是正是這段留洋經歷令他更加認同自己的文化。“我認為文化是平等的,即使我學的是化學,是西方的科學,也不會因此認為西方文化的地位比我們的高。中西方文化各有千秋,我一直是堅定這個立場的,”吳教授如是說。

在澳洲、加拿大和美國學有所成後,有很多名校向吳教授拋了橄欖枝,然而他最希望的還是能夠回到屬於中國的土地上工作。由於當時國內正在搞“文化革命”,政治局勢容不下海外回來的人,吳教授未能如願踏進祖國的土地。在機緣巧合下,他接受了香港大學的工作邀請,從此開始了長達四十多年的香港教育生涯。

“其實我到港大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教書,更希望能夠延續我學生時代創辦中國同學會的那份熱情,把這種精神傳遞給學生,在他們往後的人生中能發揮一定的影響力,”說起當舍監的緣由,吳教授一如當年那樣激情澎湃。他認為當講師只能幫助學生解答學術上的疑問,而當舍監能夠發揮課堂以外的教育功能,可以發展舍堂文化,豐富學生的課餘生活。除此之外,作為舍監,能接觸的學生範圍更廣,除了任教學系的同學,還有同一個舍堂裡不同專業的學生。吳教授希望通過這種課堂以外的教育模式對學生產生積極影響,同時也希望借助這個平台向學生傳達中華文化的重要性,令到他們明白即使身處殖民地,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吳教授在香港大學康寧堂(Hornell Hall)擔任舍監時曾經組織過一場名為“京劇之夜”的大型活動,把當年香港的京劇票友請過來給學生開展了一系列的講座,希望通過傳統戲劇表演,加深學生對中華文化的認識與認同感。吳教授在舍監的崗位上為向學生傳播中華文化勞心勞力,而今很多當年的學生成為各行各業的菁英,也在為傳承中華文化出力,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同時,吳教授在其他方面對文化傳承的貢獻也是功不可沒的。

創辦《抖擻》傳承中華文化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文化革命’在內地還在如火如荼中,對於傳統文化的破壞,實在令人揪心和痛心,這是在香港的知識份子最為不齒的事情。作為愛國學者,內心的糾結,難以言表。吳清輝跟幾位志同道合的青年學者合議,辦一份刊物來傳承中華文化,刊登學者對各種文化問題的探討和識見。當時香港有很多刊物,反映各種政治光譜的雜誌汗牛充棟,但既能反映時代的需要,又能夠從尊重和熱愛中華文化的角度出發,還是有所欠缺。吳清輝與同伴創辦的這份刊物,從刊名就能夠顯示他們的複雜心情與思路。

《抖擻》的命名出自清代詩人龔自珍的一首政治詩《己亥雜詩》的詩句,‘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取其中‘抖擻’一詞,當然是明諫當局要重視人才,實則也反映他們對當時萬馬齊喑的局面的哀歎,對國家的期許,對民族的關懷,溢於言表。雜誌刊登的文章看似雜亂,其實比如對紅學(《紅樓夢》研究)的探討,當時在內地還是禁區。該雜誌的另一個特色是嚴謹和遵循學術的規範,是第一家這樣的雜誌採用同行評審(peer review)的做法,也因此成為第一家這樣的雜誌,獲得香港大學列為學術刊物看待。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香港出版的“抖擞”杂志,反映当时香港知识分子的一种情怀,吴教授是该杂志的创办人之一

 

後來吳教授轉職浸會大學任理學院院長,除了教學和行政管理的職務外,小到學生舍堂活動的發起,大到參與大學宿舍樓的命名,吳教授對中華文化的熱愛和推崇可見一斑。在出任香港浸會大學校長期間,浸會大學的四棟宿舍樓剛落成,為了讓校園增添文化氣息,吳教授提倡用中國近代四位知識份子蔡元培、宋慶齡、周樹人和楊振寧的名字為宿舍樓命名,突破了以往高校常用捐款人的名字命名教學樓的常態。沿用這個思路,在UIC即將落成新校園的四條路,吳校長建議命名為:大學道、明德路、親民路和至善路,讓學生從路名的由來,銘記古人的訓誨。

在擔任浸大校長一職之前,吳教授是浸會大學理學院的院長,九十年代末由他牽頭成立的中醫藥學院開創了香港全日制中醫藥本科課程教授的先河。自小受中華文化浸潤長大的吳教授,對中醫藥也是情有獨鍾。“中醫藥是我們文化的瑰寶,我希望找到合適的契機把它傳承下去。”這樣的雄心勃勃,又讓吳教授在香港的中醫藥教育領域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率先開發香港中醫藥高等教育

由於長時間被殖民,香港的中醫藥發展受到嚴重壓制,在政府的架構以及主流社會中,難登大雅之堂。在香港回歸前夕,港英政府成立了中醫藥工作小組,委託業內人士對香港的中醫藥執業情況進行調查評審,並提出改善的建議,形成法律則是在回歸以後。吳教授分別在從政治港和從教治校的兩個層面對此作出貢獻。

當時吳清輝是香港立法會議員,立法會在審議通過一條法案之前,都會成立議案委員會,《中醫藥條例》的起草與跟業界商議的過程,就是在議案委員會期間做好鋪墊工作,作為主席的吳清輝想方設法協調各方利益方面,所以在議案委員會中獲得全票通過,在提交立法會最終審議通過的時候,也沒有議員提出爭議問題。

這個天時地利的決策給了浸會大學一個新的契機,令“沒有醫學院”這個劣勢造就了浸會大學創立中醫藥學院得天獨厚的優勢。“傳統的醫學院只會教授西醫,我們在這方面從零開始,反而是發展的最佳時期,”吳教授當時對浸大率先創立中醫學院的想法信心滿滿,後來蓬勃發展的學院也證明了這個決定是明智的。中醫藥在香港具備法定地位,不但造福一方市民,還讓中華傳統文化在香港攀登上一個正統的地位。

理科背景出身的吳教授對中國傳統文化和治學方法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與文人出身的文化研究學者不同,作為一名化學專家,儘管在學術生涯接受的一直是西方科學體系,與中國傳統的認知體系大相徑庭,吳教授則認為正是因為這種文化差異,才造就了世界文化的多元性,美美與共,天下大同。在看待中西方學術理論體系差異的問題上,吳教授指出,中西方人由於所處的文化不同,因而思想觀念、認知模式也存在差異,以科學為例,對自然界的認識會存在不同的形態。例如,中國人注重直覺和意會,西方人則強調邏輯推理和對概念的嚴格定義;中國傳統文化崇尚用定性的整體觀構成對事物的認知,西方科學則推崇用分析和實證的方法去認識事物。

吴清辉教授的标准照

 

從1998年起擔任全國人大香港區代表的吳清輝,在兩會上的發言,也經常提及關於教育和文化方面的問題,早在2010年的會議上,吳清輝提出:在今天中華民族走在復興之路這個時刻,我們應把文化建設與國家軟實力連系起來看。文化是一個國家軟實力的最重要組成部分。我們傳統文化中優秀部分就是很重要的軟實力。他建議從小學開始就應組織學生到博物館和美術館參觀,養成他們對文化欣賞的習慣。

他又批評大學沒有獨特的性格,應該鼓勵大學類型多元化,就算是同一類型的,也應各有特色。這也牽涉資源配置,目前看到的是在云云全國所有大學中,國家對幾間大學特別其中兩間特別傾斜,是不健康的。中國這麼大,絕對需要好幾十間出色大學。大學類型多元化是很必要的,這方面,美國經驗很值得借鏡,博雅型的中小規模大學,強調師生關愛,往往出傑出人才。

對於吳教授在2005年一手創辦的UIC,他認為這樣一所在中國歷史發展新進程中創立的新型大學,對人才的培養既要具備國際化視野,也要注重本土文化的傳承,充分可用傳統文化資源培養現代具有君子氣質的社會棟樑。

內地與香港合作辦學的特殊性賦予了UIC在課程設置上擁有一定的自主權,與國內傳統的大學不同的是,UIC的學生修讀國情國學教育課程,作為對國家民族歷史、文化,以至歷史、文化對現代社會的影響。對此,吳教授認為這給真正意義上傳承中華文化提供了天然的優勢。在教學方面,國情國學課程是通識教育的一個重要板塊,以生動、有深度的內容向學生展示,引發對國家歷史和民族未來發展的思考。

支持舉辦中國文化創意大賽

自UIC建校以來,每年春末都會舉辦中國文化創意大賽,旨在提供一個讓學生結合中華文化內涵,發揮創意的舞臺,是國情國學教育的重要環節。自上任以來,吳校長每年都會以嘉賓的身份出席該活動,寄語同學們在當今的全球化大趨勢下,既需要開闊的眼界,也要葆有對傳統文化的自信心。

UIC每年都以中华文化为题举办创意大赛,吴校长为得奖学生颁奖

 

在學術方面,UIC每年都會舉辦國情國學教學研討會,讓各路專家學者齊聚一堂,通過討論和反思,共同探討、深化國情國學教育的學術內涵。舉辦研討會對UIC學生的意義在於,希望從多元視角挖掘中華傳統文化思想所蘊含的現代價值和意義,探討其在現代生活背景下發揮作用的可能性,從而幫助同學們更加全面深入地認識傳統文化。

值得一提的是,UIC創辦十二年以來,吳校長經常主動擔任國情國學系列講座的主講人,以當下熱議的話題作為切入點,與學生共同探討傳統文化之於當代社會的價值和意義,譬如在2015年中國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吳校長舉辦過一場名為“戰爭與和平——校長話閱兵”的講座,讓學生認識到民族的苦難和對和平的渴望。

除此之外,UIC還舉辦過國際性的大型國學研討會。2016年12月,21世紀中華文化世界論壇第九屆國際學術研討會在UIC舉行,中外近百名專家學者齊聚UIC,共同探討在當前環境污染嚴重、生態退化的嚴峻形勢下,東西方文明對待生態不同的智慧將如何交融,探尋出一條可持續發展的生態之道。

更有趣的是,當吳校長回憶起這些年來做過最自豪的一件事,他談到15年前機緣巧合之下在香港參與舉辦“二十一世紀中華文化世紀論壇”,當年的研討會以“文化自覺與社會發展”為主題,為期四天在香港舉行。籌委會名譽主席為許嘉璐教授、費孝通教授和饒宗頤教授,時任香港浸會大學校長的吳清輝教授擔任籌委會主席。研討會上群英薈萃,與會的學者專家來自中國內地、香港、臺灣、澳門及海外各國,盛極一時。後來這個論壇越辦越正規和擴大規模,第二屆在香港舉辦也是由浸會大學做東道,十五年後在UIC舉辦的則是第九屆。

第二届“二十一世纪中华文化世纪论坛”2002年在香港召开,当时吴清辉教授任香港浸会大学校长

除了以上提到的國情國學教育課程以及研討會,談到傳統文化的校園傳承,吳校長認為把浸會大學的全人教育理念嫁接到UIC這所生根於祖國土壤的大學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在文化傳承方面擁有的主動權更多。從古代君子“六藝”教育發展出射道、古琴等藝術課程,從傳統皮影戲、舞龍舞獅等民間文化發展出文化體驗和團隊合作課程,承載著傳統文化精華的UIC全人教育課程受到同學們的大力支持,以及社會各界的認可。吳校長表示,這些課程不只是簡單地在形式上復原傳統文化,而是注重傳統文化內涵與精神的復興,與當代青年學生的生命成長緊密結合。

近年來,“國學熱”在社會上漸漸興起,對中華傳統文化的熱情空前高漲。繼北京大學、清華大學、香港浸會大學等知名高校成立國學研究院後,UIC也在2016年12月正式成立了中華文化傳播研究院,以UIC為基地,堅持國際化視野和開放性學術思維,通過多種形式開展教研活動,旨在為傳統文化的傳播與復興貢獻一份力量。最近,我們採訪了吳校長,他向我們暢談人生故事、治學理念、家國情懷以及在海內外弘揚中華文化的畢生所願。

吳清輝教授畢生為傳承中華文化作出探索與貢獻,他走的路並不孤單,而是獲得越來越多的人所認同和追隨。在過去條件十分艱難的日子,吳教授與同道在默默的堅持,而今傳承中華文化的各種條件,可以謂康莊大道,中華文化在海內外得以發揚光大,指日可待,這也是吳教授的畢生所願。

第九届“二十一世纪中华文化世纪论坛”2016年在珠海召开,吴清辉教授任UIC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