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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串起香港文化珍珠 ── 专访香港民政事务局许晓晖副局长

用心串起香港文化珍珠 ── 专访香港民政事务局许晓晖副局长

許曉暉推薦文化讀本給大人與小朋友。香港民政事务局许晓晖副局长推荐文化读本给大家。

在香港大大小小的文化活动场合,总见到民政事务局许晓晖副局长的身影。香港政府未设文化局,这位专责文化艺术与其他民政范畴的官员,实际上是统筹香港文化事业发展全局的重要推手。从制订大政方针到贯彻执行,她的工作岗位尤如一个储水库,把各种资源汇而集之,再分流出去。轻谈浅笑中,成就了一件件文化好事,可谓文化公仆。我们在民政事务局专访了许晓晖,请她谈谈对中华文化的理解与情感以及政府角色。地方文化是中华文化重要组成部分,正如她身体力行的:每位市民都应该成为香港的文化大使。

 ──编者        

1-resized中国文化院许嘉禄院长(左七)和许晓晖副局长等嘉宾在「第二届中华国学论坛」上合照。

许晓晖简介:1973年出生于福建,一岁多随父母移居香港,于香港接受教育及成长。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逸夫书院,获工商管理学 士一级荣誉,及后获奖学金前往英国剑桥大学攻读硕士课程,并曾在 北京清华大学和美国哈佛大学接受行政培训。 2008年加入香港特区政 府。此前,为渣打银行东北亚地区业务策划及发展主管;2007年兼任 香港银行公会秘书统筹行业事务。曾服务美国麦肯锡管理咨询公司, 为亚洲区的国际及本地金融机构在发展策略、组织结构和营运流程等方面设计方案和提供建议,并于美国花旗银行负责经济研究,分析北亚地区各市场的经济动向和发展。

2许晓晖出席「和平文化研讨会」。

转换跑道──金融精英回馈社会

問:您现任民政事务局副局长,但并非修读文科。您加入政府前 为银行界精英,加入政府后分管文化艺术及其他民政范畴如社会企业、青年工作与宗教事务等方面,这一职业生涯的改变,对您人生意味着 什么?带来什么变化?

答:的确,读书时中学时代是理科生,大学时则主修工商管理,但我相信文、理、工、商应并重,因此一直着意跨科平衡发展。加入政府前在管理咨询和银行界别都工作过。为何要加入政府?其实,就是简单出于对香港感恩的心。年幼时随父母从福建到这城市,此后自己在接受教育、成长以及发展的过程中,香港给予了我很多机会,工作和事业也相对顺利。所以,当有机会服务社会和为下一代做点事,就自然地作出了决择。

商界转入政府,是事业上重大改变,跑道虽然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共通点,就是都是做人的工作,同样要讲团队、讲沟通。因为有很多不同持份者,要跟各界别朋友解释政府政策、听取他们意见;同时,也可以帮助社会不同界别朋友成就梦想与事业,这个过程对于自己也是一种历练,十分宝贵的人生经历。当中,最感恩的莫过于认识了很多热爱香港、对香港很有感情的朋友,大家志同道合,都在各自领域做着对香港、对下一代很有意义的事情。

香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我觉得自己的角色是一个可以跨越界别的修桥人、补路者,搭建一座又一座桥梁、一个又一个平台,让大家可以在其上为香港一起做更多好事,具体在文化艺术工作拓展、社会企业推动以及青年工作推展这三个领域的感受特别深。

笑容可掬深具親和力。许晓晖接受访问。

香港文化──折衷中西融汇古今

問:您在岗位上一直不遗余力推动中华传统优秀文化和现代生活的融合和创新。您觉得在中西合璧的香港,是否有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土壤,如何找到中西优秀文化连接的契合点?

答:

推动文化艺术发展和中华文化复兴都是我们的责任。每一代人的重要使命就是承传文化和为下一代提供更好的文化与教育土壤。香港是一个荟萃中西的国际大都会,在中华传统文化有很深厚根基,承传中华文化更从来没有间断过。历史上每当战乱,内地的文化人、学者专家、艺术家会来到香港,把中华文化的脉络延续下去。国学也好、水墨也好、武术也好、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也好,今天我们保存的好些民间风俗和传统,比世界上其它华人社会更完整,就是这个原因。加上过去百多年受西方文化影响,让香港形成了独特创新之处,如岭南画派此折衷中西、融合古今的画派在香港就很有发挥和代表性,在不少当代水墨画展中,香港画家的作品均受到很高评价。

至于中西文化交融的契合点,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很容易就接触到传统和现代结合的文化现象。如节庆包罗中西节日皆有公众假期,婚嫁仪式很多时候也是中西式各一场才叫完整。此外,无论在饮食、音乐、电影、建筑、设计等文化领域都是中西结合的经典,完全各取所长,相得益彰。像在香港能吃到最好的中菜与西餐,中西饮食文化踫撞又创造出fusion菜系的混合新意;音乐亦如是,香港流行歌曲不少源于西方或亚洲乐曲,谱上声韵铿锵的广东话歌词,效果相当出色;香港的设计也是融汇中西,不少以现代简约再结合中华文化元素,呈现典雅优美设计。

这就是香港一直以来担当的角色,把中西文化的精华融合,再加以提升。最近预备有关「一带一路」的演讲,搜集资料时一幅唐宋海上交通路线地图很有意思,其上能找到香港的屯门,作为当时海上丝绸之路一重要中转港,来自波斯的商船在屯门停泊补充物资后再往泉州等地出发,可见历史上香港自古所发挥的中西文化交流功能。

中西文化在香港各有支持者,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香港女性平常穿着洋服,但传统旗袍也有不少粉丝。一些老师傅与推崇长衫文化的热心朋友更倡导把长衫常服化。为让旗袍年轻化,我们的青年广场曾招募年青志愿者,从众多报名者中选出10位,培训她们穿旗袍走天桥和跳舞,最近她们更参与了首场慈善旗袍秀,很受观众欢迎。

香港人的公益慈善心也是中华文化的体现,大家不单独善其身,更追求兼善天下。 「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更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通过各类慈善团体、服务和活动帮助社会上有需要的朋友,体现中华文化的慈悲美善。

fandp1西九文化区(图片转自网络)

政府角色──创造多元发展环境

問:香港文化事业发展及古物古迹的活化、保育现状如何,政府有什么大计及政策支持?在承传和推广中华文化方面,有什么提升空间?

答:政府文化政策立足于以人为本的愿景:香港作为一个国际大都会,同时植根中西文化,应以中外文化艺术来丰富市民生活,而创意是推动社会发展进步的原动力。我们的工作目标,是为业界和市民提供广泛参与文化艺术创作机会,并创造一个有利文化艺术多元及均衡发展的大环境,既支持保存弘扬传统文化,同时鼓励艺术创新,使香港成为中西文化创新与交流的重要枢纽。

我们一直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像近年展开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提名七百多项,最后例入本地清单480项,同事们现在正从这些项目整理出香港代表名录,希望日后更有系统地在名录中选出项目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现在香港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共有十项,其中粤剧在粤港澳共同合作和国家提名下,更成功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并列入其代表名录。集各界之力,我们希望用更生活化的手法,推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其它中华文化的传承。例如,盂兰盛会此一香港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去年开始尝试复兴「抢孤」,今年则计划让社会进一步认识盂兰的孝道精神,希望重新呈现农历七月作为洋溢亲情与祝福的感恩月份,推动「盂兰文化节」和「夏日孝感盛宴」,民间今年也首次举办「盂兰跑」,途经长生店以东华义庄为终点,让跑手沿路思考生死意义,这是大家把非物质文化遗产习俗和现代生活结合起来的努力。

无形的文化传承,透过跨界别合作,政府与社会各界确实付出不少心思和努力,而保护有形的历史建筑同样重要,政府也实施了一些鼓励政策。例如,发展局有一计划推动政府和民间一起保护古物古迹,成功申请的民间团体获政府支持最多一亿港元(下同)对古物古迹进行修复,另可动用五百万港元作为启动经费,达至长期自负盈亏持续经营。现在已被政府列作历史建筑共一千四百多处,已公布了四批由民间团体参与的活化项目,第五批活化古迹不日亦将推出。

过去数年,政府不断加大在文化艺术方面的投入,2016-17年度总开支逾40亿港元(下同) ,当中并不包括基本建设及工程开支。西九文化区方面,政府已向西九管理局提供216亿元的一笔过拨款,用以打造一幅约40公顷的优质临海地段成为世界级综合文化艺术枢纽,让中西经典与当代艺术文化都能在香港更好地呈献发展。

在推广中华文化手法上我们需要更时尚、轻松和生活化的方式,让大众更感兴趣、大家更容易入门。中华文化很多断层源自上一、两个世纪,甚至可追遡自宋末以来随外族入侵开始逐渐花果凋零,「五四」运动时期人们更对自己文化失去了信心,以为单纯全面学习西方就是最好。正因为这些断层和教育上的侧重点,我们在推广中华和本土文化时更有责任要加倍努力,任重道远,而手法风格上要更加追上时代、适合年青一代。

中华文化本身无疑比较艰深,要有一定积累才能理解欣赏。因此,需要通过日常的衣食住行、吃喝玩乐,把中华文化融入其中,让青年人感受到传统文化不老,并与时代息息相关,愿意自发亲近学习。

许晓晖出席首届「中华国学论坛」。

从我做起──市民乃文化大使

問:香港中华传统文化特色,有高深的国学大师,也有民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何把这些文化名片作重新包装,以期达到更好的宣传效果。政府有没有计划把这作为一个项目推动?

答:非常同意。其实香港在某些文化艺术领域已非常领先。例如,在艺术品交易方面,香港是全球三大艺术品交易中心之一,全年超过百场拍卖会及艺术品展览和交易会,对世界各地艺术家、画廊、收藏家和拍卖行都很有吸引力。

近年,人们开始认同港的文化进程,并把香港和「文化沙漠」脱钩,让人十分欣慰。事实上,香港文化有很多珍珠宝贝,我们要做的是怎样将这些珍珠串连起来,让其更闪亮发光。这是我们应该共同推动的一个方向,因为文化形象具体落实在个人身上。每一位香港人都是香港的文化大使,大家每刻的谈吐举止都反映着各自的修养内涵与所在地的文化历史,如我们外游到一些国家,遇到一位普通市民,其对自己国家历史文化若能自信地娓娓道来,自然佩服赞叹该地的文化底蕴。

当大家更深入认识自己的文化,才能一起作更好的推广,政府期望与更多文化艺术和民间团体合作,将文化艺术带入学校、走进社区,让香港市民更了解香港这个我们成长生活地方的内涵韵味。像有团体近年组织了文化志愿者,协助博物馆做导赏,效果相当不错。我们也希望推动一些年轻朋友如中、小学生多接触文博展览和活动,让他们从小学习认识欣赏自己与别人的文化。

在2016年1月中國文化院參與主辦的「弟子規文化藝術節」上致辭。许晓晖在「弟子规文化艺术节」上致辞。

「南国红豆」──怎一个美字了得

問:您热爱中国传统文化,听说上任副局长后学了粤曲,还唱得不错。怎么看戏曲之美?这「南国红豆」在您心目中是怎样的?给您带来什么样的精神享受?

答:粵剧已是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戏曲之美除了词藻、声韵、音乐、造型美以外,我觉得最美乃在其感情的流露与互动。自己感受最深的是广东话所唱的粤曲,只要将广府话的字音咬准,字正腔圆用心唱,就自然能把音韵带出来,演绎出一首悦耳的粤曲。我向一位老师请教昆曲时也有同样感悟,原来,以音乐把感情诉说出来便成了戏曲,不论方言。此外,粤剧常以中华文化的忠孝仁义精神,以及男女间的感情为主题,体现夫妇间的恩爱或离愁别绪,自己到了人生某些阶段时听着实在别具味道,从中进一步理解中华文化的优美深遂。

开始学唱粤曲是七年前任职此岗位不久后,因为本身有一点声乐底子,子喉的高音、拉腔与假声,对我并不是太困难。我的初衷是,粤曲既然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最好能亲身体会,才能认识此项艺术的本质,更理解粤剧的历史、脉络、行业、发展与挑战,这样制订政策与推动工作时自然会更加到位,其他一些艺术文化领域我很幸运在人生不同时期都有过一定参与,或作为观众、或作为参与者,现在重新再深入认识体会,也饶有趣味,感动与感悟更多。

香港粤剧在著名剧作家唐涤生先生之后,新创作并不多,如何进一步发扬光大?近年经过政府和民间的共同努力,为粤剧的复兴和创新做了一系列工作,粤剧质素和水平都有所提高,入场看戏的年青观众亦多了,喜闻乐见不少新秀入行,一些学历较高的如大学毕业生更暂时放下如律师等専业,投身戏曲行列,希望日后能提供更广濶机会给有志于粤剧的年轻新秀。

嘉賓上台祝賀演出成功。大型原创音乐舞剧《弟子规》演出后,许晓晖上台祝贺。

家学渊源──三代同读圣贤书

問:您什么时候和中华文化结缘?在中华国学中,最喜欢哪部经典(或小说,诗歌)以及国学大师,会不会影响到您的做人处世?

答:首先,当然是自己的中国人身份,作为中国人,我们都和中华文化有缘;其次,大概是源于母亲的身教,母亲很喜欢写书法,写得一手好字,让我也立志把字写好。此外,小时候她教我唱诵诗词的情景至今还沥沥在目,我现在也同样把一些经典作品唱给女儿们听。曾听一名老学者用闵南语唱诵李白的《静夜思》时就让我想起母亲和童年,当然广东话和普通话都各有韵味;同一首诗,用各地方言唱诵,能同样感动人,中华经典就是这样通过唱诵传承,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代代相传、深深烙印。

自己最喜欢的经典是《大学》,这部儒家典借可以说乃人生入德之门。近代国学大师中则唐君毅先生对我影响最大,其与香港和中文大学很有渊源,新亚书院也立了他的像。中学阶段初读唐先生《人生的体验》,大学时代重读,深受启发,指导着自己的人生:怎样令人生更丰盛,怎样回馈社会和弘扬中华文化,受用无穷。南怀瑾老师的书我则读得最多,南老师和香港缘份也颇深,致力推动国学诵读、尤其是儿童读经。过去二十年,香港的读经风气逐渐提高,不少民间团体为此做了大量工作,社会上经常有不同比赛、交流活动、文化艺术节目等,希望市民大众可以透过参与从中获益,特别是小朋友和年轻一代,可以通过诵读经典吸取文化养份,学好古文,对中华文化的理解和感受自然更深入。

IMG_9826 copy许晓晖推荐文化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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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您是两个女儿的妈妈,有没有用中国典故或古典文学教女儿?或者让她们背诵唐诗宋词?幼儿及小学生的典籍教育,您会推荐什么读本?

答:我两名女儿分别十一岁和八岁,她们都十分喜爱读书,常书不离手。 《弟子规》、《千字文》、《三字经》等童蒙读物她们已基本读完。 《大学》、《庄子》、《论语》、《孟子》、《中庸》、《老子》等经典也有涉猎,对于中文和中华文化她们各有不同感受,如古典小说大女儿就喜欢《三国演义》 ,小女儿则比较爱读《西游记》。

中华文化并非一门知识,而是人生智慧,所谓「童蒙养性」、「少年养志」、「成人养德」,我希望女儿在性情、志气和德行上都能从小受中华文化薰陶。让她们自小接触中华文化,出发点并不是帮助她们打好中文基础,那只是自然的效果,更重要是启迪智慧与做人道理。她们阅读的内容比较注重东西方经典以及历史和人物传记。女儿们都知道苏格拉底、莎士比亚、孔子、孟子等人物,今年是莎氏和汤显祖逝世四百周年,她们看了两部莎剧都很喜爱,也初步读完儿童版《牡丹亭》,稍后再带她们看有关昆剧。阅读启发了她们对中西文化历史的兴趣,课余大女儿有学习武术、茶道和书法,小女儿有时候也跟着学上一点。

作为母亲,和女儿的关系我的定位是「朋友+」。希望能做到正言正行、立己立人的言传身教。在学习上,我觉得家长应该相信孩子的能力,让其可以自由看书、学习和发挥,先自学,不懂提问,再稍作引导,这样效果更佳。很欣慰女儿们具有独立学习和自由运用语文能力以及对文史哲的兴趣。

若要给小朋友推荐一些读本,如果孩子年纪比较小,可以读读《弟子规》,因为内容简单又包含很多做人道理。孩子稍大就读《千字文》,文字精练,适合希望孩子提高语文能力的家长,而且内容涵盖天文地理历史文化,知识丰富,是很好的读物。

IMG_1047许晓晖出席「《西汉海昏侯墓大发现与墓主刘贺传奇》出版仪式及图片展」。

点赞支持──中国文化院影响力不断扩大

問:对中国文化院工作有什么期望?请提点意见。

答:中国文化院工作一直做得非常认真具成效,无论在严肃的学术研讨还是普及中华文化两个层面,都做了大量工作。尤其是每年的大型国学论坛以及在茶文化普及方面,在社会上都引起了正面回响。下一阶段,文化院或许可以考虑在特定领域进一步深化工作。例如,是否可以将一些文化讲座除学者参加以外,多广邀市民大众参加?是否可以构思整年的讲座系列?如香港具90年历史的「学海书楼」是香港第一家民办图书馆,当年获很多南来学者捐赠书籍,藏书丰富,一位主席的父亲更曾是一名「探花」,有此历史渊源书楼每年都做系列国学讲座,是不是也可以向这个方向发展?此外,在儿童少年成长不同年龄阶段的读物方面,是否可以出版更富故事性的书籍?例如历史和现代人物传记故事,自己在为孩子找好书的时候,就常碰到找不到程度又有趣适合的中文传记和历史读物,相信其他家长也有类似经验,借此顺道也和大家分享一下。

由左至右:中國文化院吳建芳執行董事,香港特區政府民政事務局許曉暉副局長,中國文化院學術與網絡部林衛平總監。由左至右:中国文化院吴建芳执行董事,香港特区政府民政事务局许晓晖副局长,中国文化院学术与网络部林卫平总监。

文字:林卫平 吴建芳

摄影: 陈嘉伦 余振威 叶咏恩